第(1/3)页 许长歌的话音刚落,就听到第三排有人手里的笔'啪'地掉在桌面上, 弹了一下,滚到地上,没有人弯腰去捡。 林阙坐在他旁边,偏过头看了他一眼。 他确实没料到, 这位从小在京城世家熏陶下长大、习惯了被聚光灯环绕的公子哥,能有这份气度。 在全国最顶尖的天才面前,在清北文学院的泰斗面前, 就这么平平静静地承认,自己引以为傲的作品, 被一个同龄人在私底下轻易看穿了致命底牌。 这份坦荡,比写出这些文字要难得多。 第三排的张一俞和旁边那个戴金属框眼镜的男生,此刻的脸色发青。 早上在大厅里,他们还在用内刊、学术壁垒这些词汇堆砌优越感, 试图证明林阙这种没有背景的普通人接不住顶级的出版资源。 结果呢? 他们奉若圭臬的文学泰斗柳作卿, 在讲台上划开的裂缝,竟然和林阙在宿舍里随口说出的论断无二。 他的手指停在笔记本上,指甲在纸面上刮出一道白印。 想反驳什么,但脑子里搜索了两秒,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没能拼出来。 角落里的丹伊依然压着帽檐, 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透过帽檐的阴影,死死盯着林阙的背影。 讲台上,柳作卿握着红色马克笔的手停在了半空。 他转过头,视线越过前排的空气,直直落在林阙身上。 那道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外,但更多的是一种藏不住的激赏。 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暗光区域里的戴盛宗,原本靠着椅背的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半寸。 这位华夏文坛的定海神针,虽然一句话都没说, 但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,已经死死锁定了第一排正中间那个穿着普通的背影。 他身旁的其他几位老教授也互相对视了一眼,彼此都看懂了对方眼底的含义。 “哦?林阙同学也看出来了?” 柳作卿把马克笔搁在讲台面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 他的语气里透出浓厚的兴致。 “既然昨晚已经给许长歌搭过脉了,那今天不妨站起来, 当着大家的面,把你的诊断报告念全了。” 林阙没有推辞,也没有假装谦虚。 他缓缓起身,姿态松弛。 “许同学的意象选取确实很精妙,文字功底无可挑剔。” 林阙的声音平稳地传开。 “但问题在于,他把自我砌进了墙里。每一块砖都是精心雕琢的,舍不得拿掉任何一块。 结果就是,这些过于密集的砖块挡住了读者看向故事内核的视线。” 这句话一出来,台下不少原本还对柳作卿的拆解感到云里雾里的学员, 瞬间抓住了《古墙》结构失衡的核心点。 坐在窗边的苏晓棠立刻低下头, 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划动,生怕漏掉一个字。 但这还没完。 林阙停顿了一秒,抛出了前世编剧圈和文学界早已被反复验证过的核心理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