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什么临时调整?” 唐荷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内落得很实。 宋远没有马上回答。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,从半侧着身体变成正对后排, 右臂搁在中央扶手上。车厢里的空气沉了半拍。 “是这样的。” 宋远推了推眼镜,镜框在车窗透进来的阳光下折射出一道白线。 “柳教授原定的'拆骨'阶段,第一周是让三十位学员各自提交一篇过往代表作,由导师团分批逐一拆解。 但昨天傍晚,柳教授把整个流程推翻了。” 他看了一眼林阙,又看了一眼唐荷,语速放得不快不慢。 “报到第一天,在文学院主楼阶梯教室进行一场公开拆解课。 先不拆三十个人的作品。” 他竖起两根手指。 “只拆两篇。” 车轮碾过路面接缝的声响忽然变得清晰,一下一下,像在敲什么东西。 唐荷的嘴唇动了一下: “哪两篇?” “许长歌的《古墙》。” 宋远的手指收下去一根。 “和林阙的《京城折叠》。” 最后一根手指也收了回去。 他把手掌平放在扶手上,姿态回归了接站时那种周全的克制。 “全程对三十名学员公开。” 唐荷没出声。 车窗外的梧桐树影在她膝盖上一明一暗地跳着, 她的手搁在腿上,五指张开又慢慢收拢。 宋远停顿了两秒,然后开口说出最后一句话,语调变得格外平整。 “柳教授原话是—— '要让所有人在第一天就看清楚,这批人里的天花板在哪里。'” 车内陷入了一种极其稠密的安静。 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微风从头顶掠过,发出轻微的嗡响。 唐荷的右手无意识地摸到了安全带的金属锁扣上,五根手指慢慢收拢,指节一颗一颗地扣紧。 她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,不是替林阙捏一把汗。 是庆幸。 庆幸被摊在台上的不是自己。 这个念头闪过的速度比她掐灭它的速度更快。 愧疚紧跟着涌了上来。 她偏过头,目光投向身旁座位上的林阙,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一点东西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