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紫金山庄,三楼会议室。 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了一座小山,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茶味和焦油味。 虽然已是深夜,但会议室里依旧灯火通明。 长条会议桌的两侧,坐着本次阅卷组的核心成员。 左边是“保皇派”, 以阅卷组组长、省实验中学的特级教师马培元为首。 右边只有一个人,那就是给了零分的严正。 桌子正中央,孤零零地放着那份试卷。 标题《等死的人》, 那个鲜红的“0”分像只充血的眼睛, 瞪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。 “严老师,咱们就事论事。” 马培元把保温杯稍加用力地磕在桌上,杯盖里的枸杞跟着晃了晃。 “这文章我看过三遍。 结构、老辣的笔力、还有那种透着纸背的悲悯, 别说高中生,就是咱们作协里那一帮人,有几个写得出来的? 你给零分,是不是太个人情绪化了?” 严正坐得笔直,指节敲击着桌面: “马组长,才华我不否认。 这篇文章要是投给杂志,我会举双手赞成。 但这是中学生作文大赛,是给全省几十万学生看的风向标! 主角抢劫、辱骂,把恶行当手段。 今天我们给了满分,明天学生们就敢写杀人放火是为了救赎。 这口子一开,底线可就没了啊!” “严老师,这就是文学形象!是艺术加工!” 旁边一个年轻女老师忍不住插嘴。 “现在的孩子早就不吃伟光正那一套了。 这篇文章的内核是救赎,是以恶制恶的慈悲, 这难道不比那些无病呻吟的等待花开深刻得多?” “深刻?” 严正冷笑一声。 “深刻的代价如果是价值观扭曲,那我宁愿他浅薄一点。 我还是那句话,只要我还在阅卷组,这个零分,我不改。” 气氛陷入了死一般的僵局。 就在这时,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。 一个穿着白衬衫、西裤笔挺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 他身后跟着秘书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 “怎么了这是?” 男人扫视了一圈烟雾缭绕的会议室,皱了皱眉。 “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在吵。 阅卷工作不是已经收尾了吗?怎么,还有硬骨头没啃下来?” 在场的人立刻站了起来。 “周厅长。” 来人正是省教育厅的副厅长,周卫国。 这次“解忧杯”是省里重点抓的项目, 他今晚特意过来视察最后的定榜情况。 老马叹了口气,把那份试卷递了过去: “周厅,您来得正好。 前二十名的名单基本定了,就差这一个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