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五艘英国战舰的轮廓已经更加清晰。他可以看清它们的舰桥结构,看清那些指向他们的炮管,甚至看清旗舰伊丽莎白女王号桅杆上飘扬的将旗——那是杰利科的旗帜。 日德兰海战中,他曾与杰利科隔海相望。那时双方距离两万米,谁也没有开火,只是默默地对峙了整整两个小时,然后各自撤退。 今天不一样了。 今天没有撤退。 上午九时五十一分。 第一轮炮弹落了下来。 杰利科放下望远镜,嘴角微微上扬。 两万三千米。完美。 他不需要再靠近了。在这个距离上,德国国王级的305毫米主炮对伊丽莎白女王级的垂直装甲几乎没有威胁——炮弹入射角太大,动能不足,就算直接命中,也只会砸出一个浅坑,然后弹开。 但伊丽莎白女王级的381毫米主炮不一样。 在这个距离上,381毫米穿甲弹仍然有足够的动能,可以击穿国王级的侧舷主装甲带——只要命中角度合适,只要落点够准。 “通知各舰,”杰利科下令,声音平静得令人害怕,“保持两万两千米以上距离,自由开火。别让德国人靠近。” 信号兵举起信号旗。 伊丽莎白女王号的前主炮缓缓扬起。那四座双联装381毫米炮塔在阳光下缓慢旋转,炮口指向东南方向。瞄准手们趴在测距仪前,根据光学测距数据不断调整射击诸元。 “目标,德国舰队旗舰国王号。”枪炮长的声音从传声筒里传来,“距离两万三千米,方位二七零,航速二十三节。装订射击诸元。” “主炮准备完毕。”炮塔传来回应。 杰利科深吸一口气。 “开火。” 上午九时五十一分。 伊丽莎白女王号的前主炮喷出火光。 那不是一道光,是八道。八门381毫米主炮同时发射的瞬间,炮口的火焰几乎吞没了整个舰艏。冲击波在海面上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,向四周扩散。浓烟从炮口喷出,被海风吹散,像一道灰色的幕布。 炮弹飞出炮口的那一刻,杰利科听见了那个声音。 不是轰鸣,是撕裂。空气被撕裂的声音,像某种巨大的布帛在瞬间崩开。然后是尖啸——炮弹撕开空气的尖啸,刺耳,锐利,能穿透耳膜。 四十秒后,那些炮弹会落在两万三千米外的德国战舰周围。 四十秒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