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计划了十万年,这大雍的龙气,也该易主了。” 他袖袍猛然一挥,九道漆黑如墨、散发着寂灭气息的令箭破空而出,将皇城上空的虚空生生割裂。 “传本座令!” “三箭齐发,送欧阳、唐族、天极宗那三个苟延残喘的老不死,如不出关听命,这‘小源界’开辟后的真炁,不配给他们用。” “剩下六箭,命府内六大元婴供奉,率‘幽冥血卫’……” 殷三冥顿了顿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日的午餐: “屠城。” “上至皇室宗亲,下至黎民百姓。本座要这皇城的百万生灵之血,铸成开启‘源界’的祭坛!” “诺!” 阴影如潮水般合拢,六道厉鬼般的身影瞬间消逝于无形。 大雍皇城正沉浸在暮色的宁静中,对此一无所知。 朱雀大街两侧,商贩们正不紧不慢地收拾着摊位。 卖布得卷起最后几匹绸缎,卖肉的用钩子挂起光秃秃的案板,卖糖炒栗子的老汉铲起锅里余温尚存的最后一勺。 炊烟从千家万户的屋顶袅袅升起。 一切都是千百年来最寻常的模样。 只是没人注意到,城东某处屋檐下,一片阴影微微颤动了一下。 城西一老树根部,一缕黑气悄然升起。 城南某座废弃的土地庙里,神像背后,有什么东西睁开了眼。 暮色渐沉,杀意已至。 谁也没注意到,天空中令箭留下的光痕,正如同索命的丝线,正迅速编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血色杀阵。 轰! 一声巨响,皇城东南角的防御大阵瞬间崩碎。 “那是什么?”一名御林军惊恐地抬头。 只见天际云端,一名披着血色长袍的元婴供奉凌空而立,手中提着一颗鲜血淋漓的头颅——那是大雍第一战神徐钟山! 御林军又惊又痛,纷纷低语:徐将军百战无敌,镇守国门多年,杀敌无数,竟落得如此下场,军心瞬间崩散。 “大雍气数已尽,顺殷主者,可入轮回;逆者,神魂永镇!” 杀戮,在瞬息间爆发。 元婴期的法术轰然落下,每一道流光都带走成百上千条人命。 曾经繁华的街市,眨眼间沦为修罗场。 丞相府。 七十二岁的张庭玉站在中堂之上,白发如雪,脊背却挺得笔直。 外面的喊杀声已经近了。 他听得出,那是府中护院与入侵者交手的动静。 刀剑相撞,惨叫声,骨骼碎裂声,还有法术炸开的轰鸣。 但这些声音都在迅速消退,像是被黑暗一口口吞噬。 太快了。 大雍立国三百年,丞相府经历过大大小小十七次刺杀,从未有一次,敌人能突破到中堂之外五十步。 今夜,他们已经到了门外。 张庭玉低下头,看着手中的剑。 那是一把残剑。 剑身从中段断裂,只剩半尺余长的剑尖,锈迹斑斑,早已不堪使用。 但他的手依然稳稳握着它,像握着某种不能丢弃的东西。 这把剑,是他二十五岁那年,第一次上战场时用的。 那一年,他还是个热血沸腾的少年将军,带着三千铁骑,在北疆与蛮族血战七昼夜。 那一战,他的剑断了,他的袍泽死尽了,但他活了下来,把蛮族可汗的头颅挑在断剑上,凯旋回朝。 先帝亲自出城三十里迎接,握着他的手说: “张卿,朕有你在,大雍便亡不了。” 五十年过去了。 先帝早已驾崩,当年的少年将军变成了白发老臣,大雍也从鼎盛走向衰落。 朝堂上贪腐横行,边关外强敌环伺,皇城里妖孽当道。 但他还在。 七十二岁了,他还在。 每天寅时起床,批阅奏章到子时,吃的是粗茶淡饭,穿的是洗得发白的旧官服。 有人劝他享享清福,他只是一笑:“先帝把大雍托付给老臣,老臣这把老骨头,能撑一天是一天。” 今夜,终于撑到头了。 砰! 中堂的大门轰然炸开,木屑纷飞如雪。 三道黑影,从门外跨入。 那是三个身穿黑袍的人,气息阴冷如厉鬼,周身萦绕血腥气。 他们的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,只能看见三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,正冷冷地注视着张庭玉。 三个元婴。 “殷三冥倒是看得起老夫。”张庭玉轻声说,“三个元婴,来杀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。” 三个黑袍人没有说话。 为首那人只是抬起手,向前一指。 身后的两个黑袍人同时动了。 第(2/3)页